为什么要调时钟?夏令时详解(以及它是否即将终结)

时钟刚刚又往回调了一小时:这个习惯从何而来、规则如何运作,以及美国和欧洲是否真的要废除它。

Flat illustration of a clock face with a violet arrow curving backwards around it, next to the headline 'Why Do the Clocks Change?'

如果你家烤箱上的时钟这几周一直差了一小时,你并不孤单。英国和欧盟的时钟在 10 月 25 日往回调了一小时,美国大部分地区也在 11 月 1 日跟进。你的手机一夜之间就自动调好了,汽车和微波炉大概没有。

每年都会冒出同样的问题: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?是谁决定的?政客们不是说要废除它吗?下面是简短的历史、截至 2026 年底的现行规则,以及对“一年调两次时钟”是否终于要走入历史的坦率分析。

基本概念

夏令时(daylight saving time,简称 DST,在欧洲称为 summer time)在春季把时钟拨快一小时,在秋季拨慢一小时。白昼的总长度不变,但按钟表时间来算,更多的日光落在傍晚,清晨的日光则变少,而那时很多人本来就还在睡觉。到了冬天,时钟恢复为“标准时间”,它更接近太阳在天空中的实际位置。

简史:起初是战时节省燃料的措施

德国与英国,1916 年

在夏季调整时钟的想法比相关法律出现得更早。据 Royal Museums Greenwich 介绍,英国一位名叫 William Willett 的建筑商在 1907 年的小册子 The Waste of Daylight 中提出了这一主张。他在提议实现之前就去世了。

最终促使各国政府采取行动的是第一次世界大战。德国在 1916 年率先采用夏令时以节省燃料,英国几周后跟进。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,英国更进一步,实行“British Double Summer Time”:夏季比格林尼治标准时间快两小时,冬季快一小时。1968 年至 1971 年间,英国尝试全年保持时钟拨快,随后放弃了这一试验。

美国:战时时间、一片混乱,然后是联邦法律

美国在 1918 年首次实行夏令时,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取消了全国性规定,交由各地自行决定。根据美国国会研究处(CRS)2026 年 7 月更新的 夏令时报告,1942 年至 1945 年美国全年实行“War Time”(战时时间),之后各地各行其是的局面又回来了。

1966 年的《Uniform Time Act》带来了一些秩序,规定夏令时从 4 月最后一个星期日开始,到 10 月最后一个星期日结束。1973 年石油禁运之后,国会甚至从 1974 年 1 月起尝试全年夏令时,但在当年就修改了这项试验,让部分冬季恢复标准时间。美国现行日期来自 2005 年的《Energy Policy Act》,该法于 2007 年生效。

现行规则

美国

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(NIST)列出了 美国现行时间表:

  • 时钟在 3 月第二个星期日 当地时间凌晨 2 点拨快。
  • 时钟在 11 月第一个星期日 当地时间凌晨 2 点拨慢,因此凌晨 1 点到 2 点这一小时会过两遍。

这样一来,美国每年实行夏令时约 238 天,约占全年的 65%。

并不是所有地方都参与。NIST 列出夏威夷、亚利桑那、美属萨摩亚、关岛、波多黎各和美属维尔京群岛为不实行夏令时的地区,CRS 还加上了北马里亚纳群岛。亚利桑那还有“例外中的例外”:纳瓦霍族保留地(Navajo Nation)是会调时钟的。

欧盟与英国

在整个欧盟,这一规则来自 2001 年的一项指令。第 2000/84/EC 号指令的文本规定,夏令时从 3 月最后一个星期日 格林尼治标准时间凌晨 1 点开始,到 10 月最后一个星期日 GMT 凌晨 1 点结束。由于切换时间以 GMT 为准,所有欧盟国家无论当地时间如何,都在同一时刻切换。

英国虽然脱离了欧盟,但保留了相同的日期。英国政府的 时钟调整页面 说得很直白:时钟在 3 月最后一个星期日凌晨 1 点拨快,在 10 月最后一个星期日凌晨 2 点拨慢。夏季时间称为 British Summer Time(BST),冬季时间为 Greenwich Mean Time(GMT)。

注意,欧洲和美国并不是在同一个周末调时钟。每年春秋两季都有一两周时间,伦敦和纽约之间的时差会缩小一小时。

世界上大多数国家根本不搞这一套

根据 timeanddate 的夏令时统计,2026 年有 70 个国家实行夏令时,不到全球国家总数的 40%。曾经尝试过夏令时的国家超过 140 个,其中约一半后来已经放弃。

夏令时要结束了吗?

大西洋两岸都已投票决定停止调时钟,但都还没有真正停下来。

欧洲:2019 年的投票(至今)没有下文

2019 年 3 月 26 日,欧洲议会以 410 票赞成、192 票反对、51 票弃权 通过决议,从 2021 年起结束季节性时钟调整。各国将自行选择永久夏令时或永久冬令时。该提案此前进行过一次公众咨询,共收到 460 万份回复,其中 84% 支持取消时钟调整。

但欧盟的新法律还需要成员国同意,而成员国始终未能达成一致。欧盟理事会 2026 年 6 月的一份 说明 称,进展“stalled in 2019”(自 2019 年起陷入停滞)。波兰在 2025 年提议试行两年永久夏令时,但成员国要求做更多分析。欧盟委员会于 2026 年 2 月启动了一项研究,考察十种不同方案,预计在 2026 年底前完成。

美国:国会程序走了一半

美国的这项法案名为 Sunshine Protection Act。它将使夏令时永久化,意味着全年傍晚更亮,冬季早晨更暗。亚利桑那和夏威夷等本来就不实行夏令时的州,可以继续使用现行标准时间。

该法案的一个版本曾在 2022 年获参议院通过,但在众议院搁浅。现行版本 H.R. 139 走得更远:众议院于 2026 年 7 月 14 日以 308 票对 117 票通过。次日法案提交参议院,并被转交商务、科学和交通委员会。截至 2026 年 11 月中旬,官方记录显示参议院没有进一步行动,因此它尚未成为法律。

据 CRS 统计,自 2018 年以来已有 19 个美国州通过了本州的永久夏令时法律,但各州无法自行实行全年夏令时。联邦法律允许州全年保持标准时间,却不允许全年保持夏令时,因此这些州法律只有在国会允许后才会生效。

支持与反对的理由

健康与睡眠

睡眠专家是最直言不讳的批评者之一,而他们想要的恰恰与美国法案相反。美国睡眠医学会(AASM)2024 年 1 月发布的 最新立场声明 指出,美国应当结束季节性调整,“in favor of permanent standard time, which aligns best with human circadian biology.”(转而采用永久标准时间,因为它最符合人体昼夜节律生物学。)他们的理由是,人体生物钟由光明与黑暗出现的时间来调节。永久夏令时会让许多冬季早晨一片漆黑,使生物钟与社会时钟脱节。

AASM 还把调时钟本身与身心健康和安全风险联系起来。每到春季,所有人都会在同一个晚上少睡一小时。不过,总体证据并不一致。CRS 指出,一些研究将春季调时与心脏病发作增多联系起来,另一些研究则完全没有发现关联。

节能效果:确实存在,但微乎其微

节省燃料是最初的目的。2007 年美国延长夏令时后,美国能源部对结果进行了测算。其 提交国会的报告 发现,每多一天夏令时,用电量下降约 0.5%,但全年合计只下降约 0.03%。

道路安全

CRS 引用的一项研究发现,春季调时后致命车祸风险上升了 6%,最可能的原因是司机困倦,而秋季调时没有观察到影响。有研究表明,夏令时从长期看能减少车祸,但该研究的作者认为,这些好处更可能来自季节变化,而非夏令时本身。

你的手机如何处理

这些规则本身记录在一个名为 Time Zone Database 的共享参考数据库中,由 IANA 维护。它记录了许多地方的当地时间历史、与 UTC 的时差以及夏令时规则,并在各国政府修改规则时随时更新(最新版本 2026f 于 2026 年 10 月 27 日发布)。

在 iPhone 上,Apple 表示,“日期与时间”设置可以让设备根据时区变化和夏令时自动调整。请保持 “Set Time Automatically”(自动设置)开启,并允许 Location Services(定位服务)设置你的时区。如果有更新的时区信息,Apple 建议重启设备以使其生效。在 Android 上,Google 的帮助页面指向“时钟”App 的设置,你可以在那里开启 “Automatic date and time”(自动确定日期和时间)和 “Automatic time zone”(自动确定时区)。

下一次调时钟是什么时候

除非法律先行改变,2027 年的日期如下:

  • 美国(大部分地区):2027 年 3 月 14 日(星期日)拨快,2027 年 11 月 7 日(星期日)拨慢。
  • 英国和欧盟:2027 年 3 月 28 日(星期日)拨快,2027 年 10 月 31 日(星期日)拨慢。

要点总结

  • 调时钟最初是战时节省燃料的措施,如今的节能效果非常小。
  • 欧洲在 2019 年投票决定废除它,但截至 2026 年年中,仍在等待欧盟委员会的研究结果和成员国之间的共识。
  • 美国众议院在 2026 年 7 月通过了永久夏令时法案;参议院尚未行动,所以请做好 2027 年 3 月照常调时钟的准备。
  • 保持自动时间设置开启,及时更新手机系统,把手动调时间的活儿留给烤箱和汽车吧。

资料来源

链接最后检查于 2026 年 11 月 15 日。

作者:Mindloop Editoria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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